西藏登山队坐落在拉萨北郊偏僻的一角,就算在拉萨生活了10来年的人也不一定能说出它的确切所在。木制的门牌早已被晒得斑驳模糊,一座破旧的2层办公楼,就是他们的全部家当。门外来来往往的人群中,谁会知道这个不起眼的小院落就是世界登山界鼎鼎有名的西藏登山队的大本营。
办公楼前那块不大的水泥地就是队员们平时的训练场地。
“我们训练多以高山负重适应训练为主,所以对场地的要求不高,象下蹲、伸展、负重行走等小强度的训练都在这里进行。现在好多了,原来的时候全是土路,训练完了满嘴的沙子。”面对记者的诧异,桑珠队长倒显的很知足。
采访大多在登山队2楼的会议室里进行。会议室也是队员的休息室。一圈藏式沙发,两条茶几和一台噪音大过摩托的引水机就是会议室的所有,只是墙上满满当当的奖状和锦旗,提醒着记者这是一个英雄的集体。
采访进行的异常顺利,这些登山界的“大腕”们没有丝毫的架子,让初出茅庐的记者有些受宠若惊。重伤后的边巴扎西说话不清楚,一个简单的问题,记者问了又问,边巴扎西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的回答;次仁多吉汉语不太好,遇到复杂的表达总是拉个汉语好的队友为记者作翻译;洛则为了记者需要的一个电话,特地跑到家里找到名片,并在第一时间打电话告知记者……
在登山队中,队员的爱人绝大多数都是没有工作的“家属”。当记者问到为什么不找个有工作的爱人时,次仁多吉笑着说:“我们每年有7、8个月的时间不在拉萨,老婆要是也工作的话,父母、孩子谁照顾?”
爱人没工作,意味着每个队员都是家里的顶梁柱。而登山运动又是风险最大、伤亡最多的体育运动,可想而知,在登山队员向一座又一座的高峰发起冲击时,他们和他们的家人承担着怎样的风险。
谈到家庭,队员们更多的是内疚。孩子成绩不好,与他们不亲近,是大家普遍的心病。15年来,每年拉萨最好的季节刚刚到来,我们的队员就离开拉萨,开始了漫长而危险的攀登。而这15年正是他们的孩子长大成人、父母渐渐老去的15年,他们对父母、妻儿的愧疚之情不是常人可以体会的。
对于手下的队员,桑珠队长很满意。他说:“我是看着他们成长起来的,现在他们都出了名,有了自己的事业,但是没有一个翘尾巴的,无论做人、还是做事,都是一如既往的纯朴,从未向组织上提过任何条件。他们是‘登山精神’的继承者和发扬者,我为他们感到骄傲。”
采访结束时,在登山队院里,记者看到了一群稚气未脱的藏族孩子,他们穿着统一的运动服,身背用来运输登山装备的金属背架,整齐地列队向城外跑去。他们是登山队新选拔的“登山苗子”,今天的训练任务是背着20公斤的沙子,攀爬郊外海拔4000多米的山峰。
相信若干年后,下一个次仁多吉、边巴扎西、洛则,会从这群充满朝气的队伍中脱颖而出,带着登山健儿特有的纯朴和踏实,载着祖国和人民的荣耀,奔向世界之巅。 |